聖印長老・追思文章
緬懷先師
進入佛學院,我是在家的身分,對於院長的認識,僅止於每學期的開學典禮和結業儀式時的驚鴻一瞥,以及師長或同學們的描述中稍有印象了直到去年,參加紐西蘭慈明寺的開光典禮中,院長親切詳和的摸荖我們多位在家同學的頭髮時說:﹁你們什麼時候把﹃髮菜﹄賣給我?﹂使得在場的人,哄堂大笑。而我由於經過大段時日的瞭解和觀察,更有感於院長的德澤,心中暗中決定,有一天我會皈投在您的門下,這是我的願望早日實現。
﹁院長要來這兒調養﹂,消息傳來,同學們都半信半疑。院長身體雖然不太好,但是還是有很多事情都是他親自處理的,那能放下萬緣,來此靜養,因此猜想這定空穴來風,不有奢望。沒料到,突然的一天早上上完課時,院長出現了,而且帶了必備用品,至此才確定院長是決定住下來了,同學們都好興奮。我們沒有機緣在院長授課時,聆聽他的法音,至少現在有機會可以和院長朝朝相處,我們當然高興了。
這段期間,本來同學們都提不起勁的早操時間,突然都變得蠢蠢欲動。每天早課下殿,不用催促,大家動作迅速的排完班,昂首闊步,精神奕奕往臥佛殿廣場,向院長請安,並和他老人家一起做操。這段日子,院長如嚴師般的,經常在上課時間,到各班巡視;又如慈父般的噓塞問暖,不時的和同學們閒談、開示,並要求同學要好好的用功,以後才能弘法利生,盡到出家人的本份……等的關切和鼓勵。
從師父多次的談話中,和別人的推崇中,知道師父早年,一方面不斷的充實自己,一方面致力於弘法事業和推廣僧教育;監獄、醫院,窮鄉僻壤,甚至海外︱ 日本、美國、星、馬、泰等多國,都有他老人家弘法的足跡。早期的台灣,生活困苦,推行佛教事業很艱苦,尤其院長為了佛學院師生能安心學習,經常馬不停蹄的奔波,他的身體就是積勞成疾拖垮的,然而他老人家卻不以為憾,還預算著將來能培育更多的僧才,利益更多的眾生呢!這些時日的相處?更能感受到院長迫切的大願心和無限的慈悲心;讓我更堅定的想皈投他老人家的門下,親承教誨。
終於我排除了困難,在去年底和幾位同學,同時舉行圓頂儀式,正式成為院長的徒弟了。雖然很興奮,但是一方面卻因為師父的病情不佳而擔憂著。我們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刻剃度,是希望以我們最深的誠意,祈求諸佛菩薩慈悲加被師父,渡過險境,恢復健康,帶領著我們再轉法輪,廣利眾生。然而也許是我們福報不夠,事與願違,師父世緣巳盡,捨我們而去了。雖然我們在最後的幾個月,都很清楚﹁無常﹂隨時會來,但是師父從醫院回來的那一幕,目睹一位大德高僧,也難逃病苦的折磨,終至死亡,不禁悲從中來,尤其我們幾個剛出家的師兄弟,如何面對我們的未來?誰來帶領我們走向修行之路呢?茫然中愈增哀傷。
四十九天的追思中,經歷了很多的人、事、物,漸漸的,我體會到,師父沒有棄我們而去;這些時日中我們所經歷的各種境,難道不是他老人家示現來教化我們的嗎?難道師父都得在徒弟身邊耳提面命才算是教導嗎?慢慢的,我由剛開始的徬徨、哀傷、無奈中,逐漸的鼓勵、警愓自己,師父他老人家的教化無所不及,就看我們自己道心是否堅固?能否用功於道業上?做好出家人的本份?時時如此督促自己,師父即使不在身邊,我們也不會愧對他老人家,更不枉師父渡我們出家。
師父他老人家德望之盛,不世殊功,豈是弟子這拙筆所能形容的,最後僅以此聯聊表弟子對他老人家的無盡追思。
聖德教化存風範
印相莊嚴留娑婆